256.我只在公园见过马
有一次下雪,到了半夜的时候,我感到肚子很饿,而且眼睛很花:我在电脑上打坦克。我穿了外衣,还戴了帽子,下楼的时候觉得手冷,于是才想起忘了手套。我对附近一无所知。我也不知道会住在那个房间里多久。那个房子的抽水马桶是坏的,这个冬天和每个冬天,或者也是以及每一天都一样:堵塞不通又充满了困惑。我觉得自己就像个瞎子,而外面的,四周的雪都是雪白而又亮得刺眼。我低着头,心里数着路灯,在路过雪比较厚的地方时就会停下来一下:用脚在地上写一些字。好像也有很多的人在雪地上写了字,这个地方是市的很中心,没有看到有人在路边堆有雪人。连一坨大的雪堆也没有看到,堆雪人干什么,因为都是雪堆啊。手冷得很,还堆什么堆。要不要堆一个啊,我已经走到了牛肉的批发中心,我知道路边的树枝应该都已经被雪压得了很低,我觉得手很冷,脖子围有东西,所以脖子没有冷的感觉。我沿着马路一直地走,在一个通宵的超市里买了一罐鲮鱼的罐头和一瓶水。天很冷,一直在说天冷这件事,其实在下雪的时候会感觉也不是很冷,雪停了之后更冷一些。白天下雪的时候,我一直在房间里睡觉,什么都没有看到。醒来的时候,所有窗子的玻璃上都有很厚的水汽。绿化带里的树是黑色的,窗子的把手还生了锈,很难推,所以我就一直在推。我还把折叠床的床头抬高,我觉得皮肤比平时要干燥,干很多,嘴唇是硬的脆的,要用很多的糖才能够变得重新湿润起来。暖气片的暖气很足,房间里一直都暖得很,但夜路里到处都是路牌,包括汽车也开得很快。我知道路边的树枝都应该就是已经被雪压得了很低了的,而且沟里结有很厚的冰,汽油把车轮下面的雪滴黑了,铁枝和栅栏隐藏在雪和草里。自行车的轮胎也是。猫的尸体,和狗的耳朵舌头牙齿以及僵硬的被毛也是,但板凳不是,没有板凳,在立交桥的下面有一些地方,没有什么雪,但也很湿。
2009,10,30——31


评论
抒情并很舒服。
星期一, 11/02/2009 - 23:41 — 黄浩。呸!抒情并很舒服。